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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脉赓续·古韵新声 发布日期:2026-05-27 09:58 浏览人次:167次

义县历史底蕴厚重、文脉源远流长,这片土地沉淀着丰富的历史遗存,藏着数不尽的人文往事。长期以来,我县众多文史工作者与文化爱好者潜心钻研、默默耕耘,持续挖掘梳理义县的历史源流,探寻散落于山河间的上古印记与王朝过往。与此同时,锦州乃至全国各地的文史爱好者、专家学者也纷纷聚焦这片热土,以不同视角开展研究与创作,共同守护与阐释义县的历史文化价值。


      为进一步讲好义县故事,县委宣传部面向社会征集历史研究、文化散文、人文纪实等原创佳作,诚邀各界文史爱好者踊跃投稿,共同守护、传承义县文脉。 


      今天,我们集中刊发锦州市文联推送的白雪生老师两篇经典力作——《河夹心:一座古都的上古回响》与《天悬宝林楼》,一同循着名家笔触,共赴一场义县文明寻根之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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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夹心:一座古都的上古回响

文/白雪生  

很少有人知晓,大凌河西岸,藏着辽西大荒被岁月尘封的远古过往。河水经年漫漶,风沙缓缓掠过旷野台地。义县河夹心静卧大河一隅,既是前燕大棘古都,亦是上古颛顼神墟。沉默荒丘叠印千年王朝脉络与万古星轨,在辽西腹地,低吟着北方文明久远回响。

世人穷尽岁月寻觅昆仑,目光多执着于西域远山、缥缈仙境。却不知上古天地天道,从来不在天涯远隅。依照冯时天文考古要义,昆仑本不是孤立山岳,而是日月周天、四时轮转的宇宙秩序。五千载红山文脉在此绵延不绝,颛顼定北方幽陵,观天象、分寒暑、通人神、安天地,以大凌河畔为上古帝墟,确立华夏北方最初的天地信仰。自此大荒有序,岁月循节,人世与星河彼此照应。

千载史籍,脉络分明。《晋书》记述慕容部族徙居棘城,承袭华夏礼乐;《十六国春秋》载明此地为鲜卑龙兴之地。《太平寰宇记》《大清一统志》历代定论:棘城故地,颛顼旧墟,坐落义州西北、大凌河畔。一脉古文跨越千年,层层印证,河夹心便是古籍之中,从未偏移的上古帝都坐标。

这片临河高台,并非河水淤积而成的浅滩,而是山河千万年沉淀的原生台地。黄土层层叠压,岁月次第沉积。下层留存红山古韵、颛顼遗迹,中层掩埋秦汉烽烟、边塞风尘,上层散落三燕夯土、都城残瓦。上古神祀与中古王朝重叠共存,文明从未断裂,信仰未曾消散。大河几经改道,地貌几经变迁,唯有这片地脉,亘古不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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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外长风漫过荒原,鲜卑部族辗转而来。慕容皝伫立河岸,仰望漫天星河,深知脚下土地承袭颛顼天韵,暗藏昆仑地脉。于是择高台、筑都城、立大棘,循上古星象排布格局,融游牧苍茫风骨,纳中原礼乐文明。沉寂旷野骤然兴盛,塞北雄都拔地而起,沉睡千年的上古帝墟,再度绽放王朝荣光。

黄土之下,夯土城垣依旧留存故国轮廓,散落瓦当依稀镌刻旧日纹路。与北票章吉营子贵族墓葬遗存不同,河夹心承载着史书正统、地望本源、北方上古文脉。它从不喧嚣张扬,只以沉默黄土,静静见证王朝兴盛落幕,世事枯荣更迭。

时光流转,战火散尽一地繁华。王朝往复更替,燕祚零落飘摇,宫墙倾颓,市井湮没。唯有大凌河日夜奔流,天上星轨依旧循着远古节律轮转。荒原空旷寂寥,上古神明与中古君王遥遥相望,远古星轨与人间岁月悄然相逢。

风沙漫过故墟,时光涤荡尘埃。河夹心默然伫立,背负五千年昆仑根脉,沉淀千百年燕辽往事。山不语,河不语,黄土亦不语。一座沉寂古都,藏尽大荒千年痕迹,一缕上古回响,穿越万古光阴。这里是颛顼留在北方的天地印记,是辽西永不消散的文明根魂。长河落日之下,静静安放着华夏北方,绵长悠远的前世今生。

我独自立于河岸,久久未曾离去。风掠过土层,带着千年黄土微凉的气息。脚下每一寸土地,都叠着星象、王朝与光阴。不必追问过往,不必慨叹兴衰,山河自有答案。人与大地相逢,古今在此重合,所有深藏大荒的隐秘,都在静默之中,缓缓归于天地时序。


天悬宝林楼
文/白雪生  


辽西的风,从来带着远古的空旷。越过层层起伏的丘陵,医巫闾山静静横卧在北方旷野。世人仰望中原礼乐,流连江南烟雨,很少有人懂得,这座北方群山,早已被上古星空,标定成华夏文明最古老的圣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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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以观岁,巫以通神,闾为天门。

三字山名,便是一套沉睡千年的宇宙秩序。依照冯时天文考古的深邃追索,颛顼之虚,从来不是史书里模糊的故都,而是上古先民以北极定天、以玄武镇北、以星宿划分天地的北方玄宫。天穹有北辰不移,大地有闾山对峙,天与地,星与山,早在文字诞生之前,就完成了永恒的对应。

北斗巡天,玄武蛰伏,群山蜿蜒如星象落地。辽西大地沉默不语,却藏着华夏最早的时空哲学。古人不问风水,只循天象;不逐繁华,只顺天序。山岳走向合星宿经纬,河谷流转应日月晨昏,这片荒原,自颛顼时代起,便是人与苍穹对话的神圣疆场。

就在闾山绝壁之间,宝林楼凌空而起。

它不是寻常古刹,不是世俗亭台。不像晋地悬空寺隐匿幽谷,避尘避世;这座北方悬空楼阁,坦荡立于北风之中,迎朝日、望星河、守玄墟。凿岩嵌木,凌空不倚,上接云汉苍茫,下临幽谷千寻,一壁山崖,隔开凡尘与上古,一楼悬空,连接人间与天象。

楼踞闾山天位,背承颛顼北方玄象,面迎四时天光。东迎朝晖以定岁,北依极星以守中。方位浑然天成,格局暗合天道。古人筑楼,从来不是观赏风景,而是锚定天地。山是大地的星宿,楼是人间的天标,千载岁月,星转斗移,北极未改,玄位不移,闾山与古楼,始终恪守着上古天人相契的密码。

王朝更迭,烟火兴衰,碑石漫漶,人事飘零。

风沙一遍遍掠过崖壁,岁月一层层剥蚀古木。世间所有喧嚣都转瞬消散,唯有星空永恒,山岳沉静。敦煌有大漠沧桑,阳关有风雪离愁,而闾山宝林,藏着华夏更为本源、更为清冷的文明底色。

它是颛顼天文留在北方的孤迹,是上古观象授时的大地诗行。

没有浓烈香火,没有繁华盛景,只有北地长风,千古星穹,一座悬空古楼,静静伫立在天地门户之间。

我们踏遍山河寻找文明源头,殊不知辽西旷野之上,星依旧,山如故。

上古宇宙观不曾湮灭,天人秩序未曾消散。一座悬空宝楼,一脉闾山玄墟,在苍茫北国,守住了华夏文明最悠远、最清澈、也最孤独的精神原乡。

来源:锦州市文联 义县委宣传部 

编辑:陈思霖

校对:李奇

主编:葛芯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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